我想回頭對當爸爸的小野說:別焦慮,其實我們不用那麼用力

小野阿公玩起來比小孩瘋,太太總是沒好氣地笑他「比孫子幼稚」,孫子也曾在阿公當眾唱歌、跳舞後,對同學說:「請你們多多包涵我的阿公。」

時間倒轉回40年前,那時候的小野並不幼稚,是個溫柔、同理的父親。

小野和兒子李中。 圖/小野提供

小野和兒子李中。 圖/小野提供

「心情不同了啊,」小野說,當阿公是短暫的享受,創造彼此間快樂時光是唯一目的;但養兒育女是漫長的旅程,不免一路擔心孩子的學習、情感、工作,大半輩子牽掛。

兒子李中和女兒李華在兒時都是需要特別費心的孩子。李中換了三間國小,被老師罵笨、無法學習,看似學習順遂的李華在高中時說要休學。那時的小野很害怕大學同學聚會,同學們討論兒女學習的內容是,國一就在上國三的課,上高中的目標不是第一志願而是「第一志願的第一班」,而那時他是個因小孩教育深感挫敗的父親。

雖然他和孩子關係好,在別人眼中也是開明的父親,「但其實我是焦慮的,所以我幫他整理課本重點、畫歷史表格。」這些行為不一定真正幫助孩子,多數在排遣內心焦慮。

時光往前,直到兒女長大、工作、成家,甚至為人父母了,小野回首來時路,發現那些擔心與焦慮原來是多餘的。

陪伴孫子的這些年,有一次他走進森林裡,看見森林裡每種生物都活得燦爛美好,提醒著他,生命只要在這個結構生存下來了,就會找到長大的方式。

年輕時當爸爸的小野有著沉重的靈魂;已屆70從心所欲之年的小野卻有非常年輕的靈魂。小野阿公想跟小野爸爸說:「別太用力,你可以更輕鬆,小孩一樣會好好長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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