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的地圖,有時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岔路,這條路,或許崎嶇,卻讓我們看見從未見過的風景。在絕望的縫隙中,尋找一絲希望的曙光;在身體的極限裡,看見靈魂不屈的模樣。《因為你們,我們相信光》精彩試閱:
確診罹癌 那一刻,我的當下並沒有太多的徬徨與恐懼,反而冷靜地根據身體症狀比對網路資訊,在花蓮首次就醫便選擇了血液腫瘤科。
甚至在診間,已能預判醫師接下來可能進行的檢查步驟,心中還暗自得意。
也許這份冷靜,源於我曾經歷過另一場與疾病搏鬥的經驗。
那段經歷在我完成學業及服完兵役後、正要展開人生新階段。右耳持續耳鳴與聽力衰退,歷經八個月求醫,才發現腦中藏著一顆超過三公分的聽神經瘤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,對剛步入社會的我而言,是人生第一次重擊。
那段時間,我無數次在失眠與淚水中迎來天亮。
也許,我能成為那百分之四十的人
二○○一年七月,未滿三十歲的我接受了十三小時的開顱手術。手術造成顏面神經損傷,導致「面癱」,出院後又因腦脊髓液外漏再度入院,接著進行立體定位放射手術以處理殘留腫瘤。
經過六、七年的漫長治療,我最終失去了單側聽力。
儘管艱難,但我終究撐過了那段日子,並走上成家的路。
當時我以為,這已經是我人生中最艱難的考驗。
沒想到近十年後,另一場更嚴峻的挑戰悄然降臨。
二○一○年,我被診斷為第三期被套細胞淋巴癌。
根據當時的醫療統計數字,五年存活率僅四成、十年僅兩成。
即便如此,我仍對自己說:「也許,我能成為那百分之四十的人。」於是,我選擇勇敢面對。
這成為我長達十五年往返花蓮與台北的治療旅程起點。
起初我仍冷靜應對,直到癌症 復發、再度化療時,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崩潰。
我在診間泣不成聲,對醫師說:「我不要治療了,真的好痛苦。」回程路上,我坐在客運裡,看著龜山島與漂浮的白雲,心情才漸漸平靜。
幾天後血球降至最低點,我被迫從花蓮趕回台北急診。那時雙腿布滿出血斑點,經搶救才得以保住性命。
回顧那次的情緒宣洩,這段經歷成為我後來面對治療時,支撐自己的力量。
只要撐過這一波,就還有機會
我曾以為「罹癌」象徵人生的終止—不只是生命的盡頭,也意味著生活的停擺。為了延續生命,我歷經化療、放療、標靶治療與臨床試驗,副作用接踵而至,生活品質急遽下滑,甚至被迫中斷工作。
幸運的是,我遇見了貴人—譚傳德醫師與和信醫院的團隊。
一通掛號電話,開啟我與生命賽跑的旅程。
十五年間,花蓮與台北之間無數次往返,成為身體與意志的雙重試煉,那百次以上的治療紀錄,也刻劃出我生命的印記。
相對於治療的世界,另一個平行時空是職場。
除住院與就診外,我幾乎未曾間斷工作。
即使化療後光頭、戴著毛帽與口罩、免疫力低下,我仍努力完成每一份任務。
幸運的是,四段不同職場的主管與同事總給予體諒與支持。
初次罹癌時,當年主管高揚昇執行長曾對我說:「現在癌症已不再是絕症,只要撐過這一波治療,就還有機會。」十五年來,這句話始終支撐著我前行。
責任與愛,支撐我的抗癌 旅程
抗癌的歷程,短期是療程間的挑戰;長期則是治療與穩定期交織的生活。
自二○一○年九月植入人工血管、開始化療以來,幾乎所有副作用我都經歷過。
當藥物注入體內,我才明白書上描述的苦痛是真實存在。
那時的願望很簡單—能吃飯、能睡覺、能拔掉針頭洗個澡,就很滿足。
隨著療程結束,痛楚逐漸淡去,但那份恐懼從未真正離開,因為害怕它再次降臨。
十五年間的治療,我早已不再細數,只希望「好好過日子」。
不論在治療或穩定期,這份平常心讓我有力量繼續前行。
人生有責任、有負擔,從出生的那刻起就無法逃避,只能盡力而為。
初罹癌時,孩子一個上幼兒園、一個剛入小學。
我最大的願望,只是能陪他們長大。
如今,大兒子即將大學畢業,小兒子也上了大學。
回望這一路,我發現自己始終只想做一件事—好好過日子,陪家人走下去。
也許,這就是「責任」帶給我的力量。
盡力而為,點亮一盞希望之光
每個人都渴望有所成就,我也不例外。
從初出社會到經歷聽神經瘤開顱手術,我曾滿懷雄心壯志。
直到面對癌症治療,才真正體會人生總有酸甜苦辣,每個人分到的比例肯定不會一樣。
成為癌友後,也走過了一段艱辛的旅程。
和信醫院二十五週年攝影比賽時,正值第二次復發治療中,我勇敢投稿並獲獎,那是我首次踏出分享的第一步。
如今,當十五年的重大傷病身份即將結束,我決定再一次說出這段故事。因為我相信,只要盡力而為,就不枉此生。
願這份平凡卻不容易的信念,能為仍在抗癌路上的戰友,點亮一盞希望之光。
本文摘自《因為你們,我們相信光:創造抗癌力,設計你的運動菜單》,2025/12/01博思智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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