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中的睡美人,白天化身水中美麗女神

睡蓮屬名希腊語為Nymphaea,譯成「寧芙」,是水中的美麗女神,因為睡蓮大多夜晚「睡覺」,因而也稱作「花中睡美人」。荷蓮即是通稱的荷花或蓮花,曾經納入睡蓮科下的蓮屬,目前獨立為蓮科蓮屬。

睡蓮大多夜晚「睡覺」,因而也稱作「花中睡美人」。 圖/沈正柔

睡蓮大多夜晚「睡覺」,因而也稱作「花中睡美人」。 圖/沈正柔

4月26日上午9:30,我到后里中社花市賞花,順便探探荷蓮生長進度。蓮花池裡空盪盪,只見些許小小蓮葉漂浮水面,一些露出尖角,估計葉子挺出水面還有一段時日,我知道蓮葉田田後,才得見蓮花。

倒是睡蓮池裡花正盛開,粉色、白色的齒葉睡蓮娉娉亭亭,橙色觀音蓮一捧捧貼著水面顧盼倒影,蜜蜂瘋狂地親近少量香水睡蓮。

白色的齒葉睡蓮娉娉亭亭 圖/沈正柔

白色的齒葉睡蓮娉娉亭亭 圖/沈正柔

粉色、白色的齒葉睡蓮 圖/沈正柔

粉色、白色的齒葉睡蓮 圖/沈正柔

已往,我只會分辨睡蓮和荷蓮,欣賞睡蓮的顏色和姿態,從來沒想到睡蓮還有不同品種,有些屬熱帶系,有的是耐寒系,開花的時辰也不一樣。

台灣睡蓮多屬熱帶系,只有觀音蓮為耐寒系。觀音蓮因為花型像似觀音寶座獲名,氣温在攝氏16度左右就能開始開花。與其他熱帶系睡蓮不同的是,觀音蓮的浮葉圓滿,沒有缺刻;花梗短,因而花朶貼近水面。

觀音蓮因為花型像似觀音寶座獲名,氣温在攝氏16度左右就能開始開花。 圖/沈正柔

觀音蓮因為花型像似觀音寶座獲名,氣温在攝氏16度左右就能開始開花。 圖/沈正柔

白天開花,晚上閉合的香水蓮、子母蓮和觀音蓮,一般稱作「午時蓮」,午時指中午11時到1時;浮葉邊緣像鋸齒的齒葉睡蓮則是晚上開花,午后閉合,稱作「子時蓮」,子時為夜晚11時至凌晨1時。

其實,睡蓮開花的時間沒那麼精確,但是一朵花在三、四天花期內開開閉閉,對古埃及人來說,似乎是生命重生的神蹟。埃及人相信,日出、日落不是自然現象,而是太陽每天死亡又重生。太陽神清晨搭乘日船由東向西行駛,黃昏時換上夜船,通過層層關卡,第二天又從東方露面。

子母蓮 圖/沈正柔

子母蓮 圖/沈正柔

我曾五度沿著尼羅河探訪埃及,途中看到寺廟石柱柱頭的雕刻,顕現埃及人對睡蓮的崇拜;呈現在法老陵墓中的壁畫,說明埃及人對死後重生的信仰。至今,睡蓮仍然是埃及國花。

當天午后離開花市時,齒葉睡蓮花朶已經閉合入睡,香水和觀音蓮仍然撐著場面。

浮葉邊緣像鋸齒的齒葉睡蓮則是晚上開花,午后閉合 圖/沈正柔

浮葉邊緣像鋸齒的齒葉睡蓮則是晚上開花,午后閉合 圖/沈正柔

當天午后離開花市時,齒葉睡蓮花朶已經閉合入睡,香水和觀音蓮仍然撐著場面。 圖/沈...

當天午后離開花市時,齒葉睡蓮花朶已經閉合入睡,香水和觀音蓮仍然撐著場面。 圖/沈正柔

以為晝開睡蓮黎明即起。5月6日清晨7:30,我行駛在蓮鄉白河的南89號鄉道上,經過蓮香亭時探頭往池裡張望,滿池香水睡蓮還睡著。續前行至蓮花公園,塘裡的荷蓮已展露姿色。

從蓮花公園回到蓮香亭已是9:30,香水睡蓮醒了,白、黄、粉、紫四色彩繪池塘,蜜蜂忙著吮蜜採粉;橙紅及淡粉觀音蓮似乎更獲豆孃青睞,或款款飛舞花間,或成對安靜地在花梗或花苞上進行繁衍儀式,交配形成的心型帶著幾分浪漫。陽光未照到的池裡,齒葉睡蓮還不見倦容,仍然展現粉白、粉紅。

橙紅及淡粉觀音蓮似乎更獲豆孃青睞,或款款飛舞花間,或成對安靜地在花梗或花苞上進行...

橙紅及淡粉觀音蓮似乎更獲豆孃青睞,或款款飛舞花間,或成對安靜地在花梗或花苞上進行繁衍儀式 圖/沈正柔

橙紅及淡粉觀音蓮似乎更獲豆孃青睞,或款款飛舞花間,或成對安靜地在花梗或花苞上進行...

橙紅及淡粉觀音蓮似乎更獲豆孃青睞,或款款飛舞花間,或成對安靜地在花梗或花苞上進行繁衍儀式 圖/沈正柔

我續南行到六甲,走訪最先引進香水睡蓮的九品蓮花生態教育園區。

巧遇園主林朕古。他說,1979年引進12株美國香水睡蓮,經過幾十年品種改良,花色已從當初五色,發展成九大色系,每色系還有深淺不同的風采,而且可以不用冬眠,全年開花。

香水睡蓮,經過幾十年品種改良,花色已從當初五色,發展成九大色系 圖/沈正柔

香水睡蓮,經過幾十年品種改良,花色已從當初五色,發展成九大色系 圖/沈正柔

他說,香水睡蓮夏季開花3-5天,冬季花期可達5-10日,在氣温攝氏18度以下,夜晚甚至不閉合;但是,為保護花粉及花蜜,下雨時會自動閉合,這是生存本能。

香水蓮 圖/沈正柔

香水蓮 圖/沈正柔

科學研究發現,睡蓮為吸引蜜蜂傳粉,也會設置美麗陷阱。開花第一天,雄蕊靠著花瓣排列,站衛兵似的圍著花心,吸引蜜蜂注意,花心柱頭也滲出花蜜。第二、三天雄蕊花藥爆開,並彎曲覆蓋柱頭,採粉的蜜蜂若不慎跌落,就只能淹死在花蜜中,粉囊裡的花粉,保証睡蓮完成授精。

從水裡升起,睡蓮花受精後再沉入水裡,子房在水中形成果實,果實成熟後開裂,釋出芝蔴大小的種籽繁衍。只是種籽繁殖功效不彰,因此一般靠球根栽培。

子母蓮葉子的缺刻基部長了肚臍,新株就從肚臍生出;母株腐爛後,子株就成獨立個體,繼...

子母蓮葉子的缺刻基部長了肚臍,新株就從肚臍生出;母株腐爛後,子株就成獨立個體,繼續繁殖。 圖/沈正柔

我在九品蓮花園看到子母蓮。林朕古說,子母蓮葉子的缺刻基部長了肚臍,新株就從肚臍生出;母株腐爛後,子株就成獨立個體,繼續繁殖。不過,偶爾也會看到母子併存,同時開花。

睡蓮之外,九品蓮園也展示了同屬睡蓮科的台灣萍蓬草及大王蓮。萍蓬草是台灣特有種,浮葉多貼在水面,小花挺水,仿若小型睡蓮,別名「水蓮花」或「黄睡蓮」。令我驚訝的是,望似花瓣的黃色,居然是花萼;平鋪在雄蕊上的紅色柱頭,正是台灣種的特色。果實和睡蓮一樣沉入水裡成熟,沒想到花小,種籽竟然大過睡蓮。

萍蓬草是台灣特有種,浮葉多貼在水面,小花挺水,仿若小型睡蓮,別名「水蓮花」或「黄...

萍蓬草是台灣特有種,浮葉多貼在水面,小花挺水,仿若小型睡蓮,別名「水蓮花」或「黄睡蓮」。 圖/沈正柔

多次旅行南美遇見大王蓮,也看過王蓮玉盤似的大葉子乘載小孩,就是沒見到王蓮花盛開。原來,王蓮在夜間開花,我白天走訪,只能看到花朶閉合的模樣。据說,王蓮初夜開放白花,並且發出濃郁香氣吸引蟲媒,清晨閉合;黄昏再開時,花已變成玫瑰粉,不再芬芳。兩夜燦爛後,王蓮花就永遠沉入水中孕育新生命。

大王蓮在夜間開花 圖/沈正柔

大王蓮在夜間開花 圖/沈正柔

沒有刻意追尋睡蓮,但柬甫寨吳哥窟日出、寶塔和蓮池合成的畫面,既輝煌又祥和,記憶揮之不去。而緬甸曼德勒庫克多藏經塔外,夕照下叫賣睡蓮的小孩,也讓我印象深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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