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人臨終突喊「有人來接我、要回家」？醫授回應方式快學：避免抱憾終生

在ICU，我常常聽病人的話語：

「其人將走、其言也善。」

這句古話，是真的。

只是太多家人、子女都聽不懂，你聽懂嗎？

你曾經聽過臨終 的家人，說過哪一句讓你多年後才突然聽懂的話？

那時候，你又怎麼回答？

A. 有些臨終的話，不是說給耳朵聽的

「媽媽來接我了。」

病床上的癌末老人，忽然看著門口，輕輕說了這句話。

女兒愣了一下，立刻糾正他：

「爸爸，阿嬤已經過世很多年了，門口沒有人。」

老人沒有爭辯，只是慢慢閉上眼睛，又說：

「可是車已經來了，我還有事情沒有交代完。」

家屬以為他神智不清。

但我們靠近一點聽，才發現他真正想說的，可能不是「看見了誰」，而是:

「我快要走了。」

「我還放心不下你們。」

「我不知道你們沒有我，會不會過得好。」

臨終病人的語言，常常不再是直線的。

他們會用「回家」、「趕車」、「有人來接」、「行李還沒收好」，去描述一段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離開。

我們最容易做的，是急著糾正他的現實。

但他最需要的，也許不是有人告訴他「你說錯了」，而是有人聽懂：

他害怕什麼、牽掛什麼，又想把最後一句話留給誰。

有些臨終的話，不是胡言亂語。

而是一個人用盡最後的力氣，向這個世界告別。

B. 有些話，不一定胡言亂語

臨終病人有些話，不一定只是胡言亂語，也可能是病人正在用自己的語言，向世界告別。

癌末病人在生命最後幾天，常會說：

「我要回家了。」

「有人來接我。」

「車子要開了。」

「行李還沒整理好。」

「燈怎麼都關掉了？」

家屬常因為害怕，急著把他拉回現實：

「這裡就是家啊！」

「媽媽已經過世了。」

「沒有車，你不要亂說。」

但臨終陪伴最重要的，往往不是判斷這句話是否符合現實，而是聽懂話語背後的情緒。

一、他說：「我要回家。」

這個「家」，未必是某一棟房子。

它可能代表安全、歸屬，也可能是在說：

「我已經很累了。」

與其不斷糾正「你就在家」，不如輕輕問：

「你想回哪一個家？」

「回去以後，你最想見誰？」

二、他說：「有人來接我。」

有些臨終病人會說，看見已故的父母、配偶或親人站在床邊。

這可能與藥物、缺氧、感染、代謝異常或譫妄有關，也可能是臨終過程中的特殊主觀經驗。

家屬不必急著爭辯那個人是否真的存在。

更重要的是問：

「你看到誰了？」

「他來看你，你安心嗎？」

如果病人神情平靜，就安靜陪伴。

但如果病人明顯恐懼、躁動、想拔管或下床，應立即通知醫療人員，評估疼痛、缺氧、尿滯留、感染、藥物副作用及譫妄等可處理原因。

三、他說：「我要趕車。」「船要開了。」

車、船、門、橋和旅程，常被臨終病人用來描述即將離開的感受。

不必反駁：

「哪裡有車？你不要亂講。」

可以回應：

「你是不是準備要出發了？」

「還有什麼事情放不下？」

「我們都在這裡，你不用一個人走。」

四、他突然交代生活小事

「記得關窗戶。」

「孩子吃飯了嗎？」

「冰箱裡還有菜。」

「那筆錢記得交給妹妹。」

這些看似零碎的話，可能是病人正在整理自己的一生。他真正想確認的是：

「沒有我，你們還能不能繼續好好生活？」

這時可以清楚告訴他：

「你擔心的事情，我們會處理。」

「我們會互相照顧。」

「你已經做得很好，可以放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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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他說：「對不起。」「謝謝你。」

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修補關係，也是家人最後一次回應愛的機會。

此刻，不必再追究誰對誰錯。

可以告訴他：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我沒有怪你。」

「謝謝你成為我的家人。」

「我愛你。」

「你可以放心休息。」

C. 臨終前，我們家人最容易犯的錯？

臨終前，我們最容易犯的錯，主要是我們急著把病人拉回我們認為的「現實」。

可是，當一個人正在離開，他真正需要的也許不是被糾正，而是被理解。

他說「我要回家。」，也許是在說：

「我累了。」

他說「有人來接我。」，也許是在說：

「我不再孤單了。」

他說「東西還沒整理好」，也許是在說：

「我還有牽掛。」

而他反覆問：「你們會不會沒事？」

真正想問的可能是：

「我離開以後，你們能不能好好活下去？」

這時，請握著他的手，告訴他：

「你沒有欠我們什麼。」

「你擔心的事情，我們會處理。」

「我們會彼此照顧。」

「謝謝你陪我們走到這裡。」

「我們都在。」

「你累了，就安心休息吧。」

D. 真正的告別，是終於聽懂他沒說完的話

臨終陪伴最難的，從來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而是我們太害怕失去，所以一直想把他拉回來。

他說「我要回家。」，我們告訴他：「這裡就是家。」

他說「有人來接我。」，我們急著解釋：「那個人早就不在了。」

他說「東西還沒整理好。」，我們以為他只是意識混亂。

可是，也許他真正想說的是：

「我累了。」

「我準備離開了。」

「我還有牽掛。」

「你們沒有我，也要好好活下去。」

當生命走到最後，很多話不必再爭論真假。我們只需要握著他的手，讓他知道：

「你沒有欠我們什麼。」

「你擔心的事，我們會處理。」

「我們會彼此照顧。」

「謝謝你陪我們走到這裡。」

「你可以放心了。」

因為臨終的人真正等待的，未必是一個答案。

而是一句允許:

允許他不再撐下去。

允許他放下責任。

允許他安心離開。

有時候，最後的愛，不是拼命把一個人留下。

而是在他準備離開時，終於聽懂他沒有說完的那一句：

「我走了以後，你們會好好的，對嗎？」

E. 臨終陪伴，不一定要說很多話

有時候，真正的告別，是終於聽懂他沒有說完的那一句。

而那份理解，就是我們能給他的最後，也是最深的愛。

F.平常的「4道」生活

如果你平常的生活，你也是有「4道」生活，

那麼，你一定更能體會；家人、愛人、子女，父母、兄弟、姐妹，朋友的，

「道謝，道愛，道歉，道別。」

珍惜自己的這個4道人生，不要在臨終的時候才來「道謝，道愛，道歉，道別」

我們平常生活，對於自己愛的人又真誠、又勇敢去說：

「道謝，道愛，道歉，道別。」

你們說，好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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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轉載自《黃軒醫師 Dr. Ooi HeanFB粉絲團》，原文為：你聽懂臨終病人死前的話語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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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軒醫師

黃軒醫師 醫學博士。榮獲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第12屆（2012）大學傑出校友。 是一名重症醫療專業醫師，是一名古文詩賦愛好者，是一名專欄作家。 著有《肺癌診治照護指南》、《生命在呼吸之間：胸腔科病房的真情故事》、《因為愛，讓他好好走》、《還有心跳怎會死？：重症醫師揭開死前N種徵兆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