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父親皮膚乾黑如炭、日漸消瘦,才發現或許父親一直在哀號著「讓我死了吧...」

2017年,日本平均每4個人,就有一個是超過65歲的高齡者!2050年,台灣65歲以上老年人口將達最高峰,共約8百萬!這件事很快就會發生在你我身上……我們終將面對「如何善終」的禁忌話題。《長壽地獄》精選閱讀:

請救救我的父親!

和男(化名)的父親在他八十歲時,因為腦溢血被緊急送入加護病房。雖然當時醫院立即進行手術,可是當父親被送回一般病房時,已經是沒有意識的狀態了。

《長壽地獄》 圖/商周出版

《長壽地獄》 圖/商周出版

雖然現在的和男不僅加入日本尊嚴死協會,也對維生治療有著相當的了解,但是他對父親腦溢血當下對維生治療一無所知的自己相當懊惱不已。

「父親倒下的事情,讓我們兄弟都慌了起來,所以完全交由醫生全權判斷。」

「醫生,請救救我的父親!請您救救他!」當時我們兄弟全部到齊,在醫院裡一起這樣懇求醫生。但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,父親竟然就這麼變成植物人……

「讓我死了吧!」的哀號

「從父親接受鼻胃管開始到他過世的這兩年間,插上去的管子就再也沒有拔下來過。施加在父親身上的,除了從鼻子插入注入營養的管子之外,還必須在手腕上施打點滴。」說到這裡,和男似乎回想起父親當時的樣子,突然低下頭,難過了起來。

從鼻子插入注入營養管線的痛苦可以想像,但是一般卻很難將依賴點滴注射這件事視為維生治療。實際上,點滴也是維生治療的一種。

這兩年間,由於和男父親的手長期插著點滴針頭,皮膚也變得乾黑如炭。插針的位置也不止一處,從手背到腳背這些神經最為敏感的部位都曾施過針。

看著皮膚乾黑如炭、日漸消瘦的父親,和男所能做的,也只是在病榻一旁呼喚著父親罷了。雖然當時的父親並沒有任何反應,可是現在回想起來,或許父親其實一直在哀號著「讓我死了吧」。

強行讓他最後的人生過得如此悽慘,這究竟是出自對他的愛?還是只是家人的自我滿足呢?...

強行讓他最後的人生過得如此悽慘,這究竟是出自對他的愛?還是只是家人的自我滿足呢? 圖/pixabay

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,由於和男家境富裕,所以相當受到醫院的禮遇。依照規定,一般人最多只能入院三個月,可是和男的父親在醫院一待便是兩年。不僅如此,從醫院的立場來看,如果光靠點滴是無法獲取利益的,所以每隔三個月就對和男的父親進行可有可無的手術。

這兩年間,和男支付給醫院的費用就高達二千五百萬日幣。

令人懊悔的無知和全權交付主義

「無法發出聲音,只是還維持著生命跡象的父親,是否能夠聽到我們所說的話我不清楚,但不得不說,因為身為家人的我們對於維生治療的一無所知,以及對醫院的全權交付,讓父親的最後人生走得相當悽慘。如果換個立場來想,我們會希望自己像這樣走完最後的人生嗎?」

聽到和男這些話,讓我清楚地認識到,必須趁著我們還健康的時候,好好地將自己的意願傳達給身旁的家人。而身為病患的家人,也必須好好學習有關尊嚴死的相關知識。

換句話說,只是全權交付給醫院,或是只有自己加入尊嚴死協會是不夠的。為了避免維生治療的不當被施行,日常生活中與家人的溝通是相當重要的。

原本以為對父親有幫助而施行的維生治療,卻讓他受到這麼大的折磨。只因為我們希望父親可以繼續活下去,所以強行讓他最後的人生過得如此悽慘。這究竟是出自對他的愛?還是只是家人的自我滿足呢?

本文摘自《長壽地獄》,2019/03/07商周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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