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最多人用的「樹葬」要花多少錢?2026全台規費整理,部分縣市可領獎勵金
-
提早10年終活!91歲嬤晚餐後安詳善終,女兒辦花襯衫告別式:媽媽的一生精采豐盛
-
請看護一天多少錢?2026最新行情表:臨時、24小時試算一次看
AI重點
文章重點整理:
- 重點一:辛巴威靠14位阿媽與長椅推動社區心理支持。
- 重點二:她們以說故事、同理與傾聽取代正式診斷標籤。
- 重點三:這項友誼座計畫結合在地文化與CBT觀念。
經過人生 歷練,阿媽們的包容、同理心與智慧,正是心理健康 的強大支持力量 。不只有效減輕受助者的憂鬱症與焦慮症,更啟發人用更開闊的眼光看待精神疾病與心理健康,也更懂得如何關懷他人與幫助自己。《來跟阿媽聊一聊》精彩試閱:
辛巴威14位阿媽靠一張長椅,接住無數絕望的人
2006年至2008年間,世界衛生組織 公布非洲地區自殺統計,辛巴威的自殺率位居全洲前列。雖然我當時還不知如何用言語表達,說穿了我就是想救人性命、打破循環。
艾瑞卡自殺後,我慢慢意識到,除了個人層次的治療以外,我們還必須在社區層次展開重大的介入行動。所謂介入(intervention),是指公共衛生專業人員為個人、家庭與社區採取的行動,旨在帶來可衡量的健康改善。
我們必須找出方法,把實證心理健康照護從醫院帶進社區,讓所有人都能在步行可及的距離內得到照護。那時的我還不知道行動會如何展開,但我已經下定了決心,準備迎接眼前的挑戰。我想盡一切所能,讓更多人免於艾瑞卡的命運 。
2006年初,哈拉雷市衛生部門表示樂意支持我的計畫,協助療癒清理計畫造成的社區創傷。他們和推行清理計畫的執政黨同一陣線,因而急於保住面子,我則剛好湊齊了天時地利人和,獲得衛生部門支持。
儘管艾瑞卡的死因與清理計畫無關,我仍想為那次自殺事件做點什麼。說起來,這份念頭其實源自我內心一場個人的掙扎,我把參與這項全市計畫看成是一種贖罪。
正巧當時我是辛巴威唯一在公共衛生部門工作的精神科醫師。在一場說明清理計畫對全國各地社區造成何種心理影響的簡報中,我承諾會提出簡單且符合成本效益的方案,只不過當時的我還全無頭緒。
市政府衛生服務主管一開始就明白告訴我,部門沒有社區心理健康計畫的預算,所以我不會拿到任何經費。不過他同情我的處境,也明白過去幾個月的暴行確實影響了太多人。
遺憾的是,市政府衛生部門早已被許多其他市政問題壓得喘不過氣來,HIV/愛滋病、孕產婦與兒童保健、結核病,以及人口擁擠、基礎設施不足的低收入環境中常見的各類病症與傳染病……目前種種問題都令他們忙得焦頭爛額。即使如此,那位主管仍承認不能對社區心理健康置之不理,也願意給我一個立足點,供我展開工作。
編輯推薦》覺得心理諮詢沒有用?浪費錢?16位心理師真心建言大揭秘!:https://reurl.cc/Z8Z6Rp
即使沒有物資或資金,我仍很感激。也許只要讓更多人知道這項計畫,它就能逐漸聚積聲勢—但在此之前,我必須擬出足夠有力的介入構想。
除了在地非政府組織一開始提供的一點經費,這項計畫頭幾年的運作,都是直接從我每週四到醫院輪班所得的政府薪水中支出。我覺得,自己至少要為艾瑞卡做到這一點。
在這個國家,多數年輕人都已離鄉背井,前往南非、英國、澳洲等地找尋更好的機會。因此,最可能參與我這項實驗性介入的人選,其實是長者。這就是友誼座計畫的開端。
我原先的想法是,既然沒有經費,我可以訓練少數幾名護理師,教他們認知行為治療(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, CBT)的基本方法,如此一來,他們便能在基層照護場域提供具實證基礎的心理健康介入。
然而,我們決定從姆巴雷社區開始推動計畫後,我才得知,當地受過訓練的護理師和醫師都為其他計畫忙得分身乏術,無法再加入我的計畫。姆巴雷是哈拉雷人口最稠密的市郊之一,也是市內受清理計畫影響最嚴重的社區。
我並沒有沮喪太久。後來有人告訴我,姆巴雷有十四位阿媽自願投入時間,在全區參與以健康教育與宣導為主的介入工作。哈拉雷市政府不時會和這些阿媽合作,協助宣導民眾按時服用HIV藥物;這些女性都是各自社區裡的支柱,大家也願意把她們的話聽進去。
我記下這幾位阿媽的聯絡方式,花時間一一拜訪她們。她們親眼見證了過去數月裡社區受到的破壞—其實早在那之前,她們就已經見過了種種破壞—每個人都很想幫忙。後來我們約了時間在當地診所見面,在那裡展開熱議,認真討論這項計畫的實行方法。
我們之間的安排毫不正式,不必跨過任何官僚門檻。十四位阿媽都對正式協議興趣全無,完全不想碰那些繁文縟節。她們只是相信,做這件事對自己也有好處,在社區工作時能感到有意義、有目標,也能得到歸屬感。身為在地文化的守護者,她們覺得自己有責任回饋身邊的人,提升社區凝聚力。
地方阿媽的「千年智慧資料庫」
打從一開始,十四位阿媽的智慧就令我深受震撼。把她們的年歲加總起來,這群阿媽等於共同擁有一座累積逾千年的經驗寶庫。我很快從她們身上看見,心理健康其實只是個入口,我們以此為出發點訴說故事。
說故事是社群自古以來就有的工具,許多辛巴威人已經遺忘了它,但它有潛力改變那些受傷最深的個人、家庭與社區。
阿媽們讓我明白,認知行為治療可以用許多方式拆解與轉化。起初我沒想到,原來這項計畫要成功,就必須沉浸在在地文化之中,我們必須創造一種本土的認知行為治療取徑,而且這種取徑不能讓我們和社區產生隔閡。
傳統認知行為治療以想法、感受與行為之間的連結為基礎—奠基於三者之間的相互連動,以及它們影響我們看待人生的方式—並特別著重於讓扭曲的想法更貼近現實。
阿媽們憑著數十年的生命經驗,發展出了各自的內在指引,那是一套根植於文化的系統,能引導她們面對眼前這些情緒與心理難題。
換言之,她們達到了一種更高層次的心理覺察,能直覺地看見感受、想法、心境與行為之間的連結,也能把這份直覺能力用在問題解決治療(problem-solving therapy)中。
此外,她們也明白,造就改變就要從行為層次切入:透過安排活動,例如種菜或去當地社區俱樂部等等,讓人做出正向且能帶來回饋的行為,才可能打破負面想法與感受的循環。
她們未曾受訓成為專業認知行為治療師,卻本能地掌握了認知行為治療最根本的構成要素:正向活動與心理健康改善之間的連結。
想當然耳,阿媽們對自己得來不易的智慧十分篤定,也懷有強烈的信念,因此難免固執,有時也很難共事。
十四位阿媽裡,最難共事的無疑是傑克阿媽。八十二歲的她性格強硬、好辯,走到哪裡都戴著那頂招牌紅色貝雷帽。她從小住在姆巴雷,有許多見解可以分享。
起初,我覺得她有些傳達見解的方式很惹人厭煩,甚至帶有敵意,但後來事實證明,她是一位極有力量的思想引領者,擁有革命思想家一般的韌性。推動計畫時,我從以醫院為本的心理健康照護轉向以社區為本,而在某種意義上,傑克阿媽成了我最重要的老師。
精神醫學和其他科學一樣,奠基於實證觀察,使用的是這一行普遍接受、已獲驗證的工具。不過,阿媽們也指出一個問題,正是許多後殖民學者與當代思想家都熟悉的問題:「究竟什麼才算『實證』觀察?它又是由誰定義?」
起初,在她們最早幾次基礎問題解決治療的訓練中,有一回我提議找一間診所,讓她們在裡面為社區成員提供這項介入。傑克阿媽眼神凌厲地質問我:「這裡什麼都被拆了,你怎麼還會想到要在建築裡做治療?」她搖搖頭,接著說:「你不愧是醫師,只想到要在診所裡找一間空辦公室或空房間。我們這裡的人一直都是在戶外分享故事、化解衝突的。」
她說得沒錯,在許多非洲國家與低收入國家,祖靈與土地相連。像我這樣受西方訓練的醫師,多半會把這類工作放進更「臨床」的場域,但大自然其實才是最合適的背景。
傑克阿媽提出的做法最務實、最合理,畢竟所謂「正式」的設施並不容易取得。結果,傑克阿媽對我的挑戰反倒成了意外之喜,因為到頭來,當局根本就沒有打算在市立診所建築裡,為我們提供任何工作空間。
即使如此,我還是很掙扎。阿媽們顯然能看出,我是想用自己那套高度臨床化的取徑在社區裡進行某種介入,因此每走一步都會遇到阻力。舉例來說,我習慣使用ICD-10和DSM-4裡的專業術語,為病人貼上標籤、做出診斷。ICD-10是《國際疾病與相關健康問題統計分類》(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and Related Health Problems)第十版,DSM-4則是《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》(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)第四版。
但阿媽們對這些都毫無興趣,覺得這些診斷工具根本是在浪費時間。她們更希望我們的介入成為一個平臺,鼓勵人們說出自己的故事,並使人們真正被聽見、被接住,從而經歷情緒宣洩與釋放。
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明白,雖然我們的介入目標是幫助受憂鬱症與其他常見精神疾患所苦的人,但要達成這個目的,有許多更具創意的做法。這也不是什麼新觀念,像敘事醫學(narrative medicine)這個跨領域學門,就運用說故事、同理與聆聽等能力,為尋求照護與提供照護的人創造能帶來轉變的空間。
阿媽們讓我理解了一件事:這些能力早已存在於辛巴威和許多其他非洲國家的文化裡,自古以來便是如此。我直到後來才逐漸學會珍視這件事。口述故事向來是我們靈性與世俗生活中重要的一環。
時至今日,我仍記得自己和祖母圍坐在火堆旁,聽她說故事聽得入神—她說的多半是動物寓言,故事裡的動物各自忙著做不同的事,最後都會歸結到一個關於社群力量的根本道理。
我漸漸明白,我們太著重於所謂「先進」的西方醫療框架,反而忘了祖先傳下來的「說故事」傳統,以及它的療癒效益。
此外,身為西方醫學的從業者,我也逐漸意識到,自己同樣犯了看輕自身文化方法的錯—我從未想過,說故事這種方法不只能處理症狀,還能觸及問題根源。
在西方醫療場域裡,說故事並不受鼓勵。換作是醫療人類學家,想來會理解敘事對追究病理根源的重要性,但即使是這種說故事方式,仍然機械而高度結構化,終究更像是為達成目的的手段。
在認識這十四位阿媽的過程中,我還對另一件事印象深刻:她們並不是把說故事當成方法,單純用來「修好」或「治好」什麼。她們只是全心陪在談話對象身邊,表達同理,讓對方感覺自己受到了接納。
於是,事情就這樣慢慢發展了起來。在一次次熱烈的會議與爭執中,阿媽們幫助我切身感受並真正明白,一個好的故事裡,可能蘊藏了無比強大的轉化力量。
★珍惜生命,若您或身邊的人有心理困擾,可撥打
安心專線:1925|生命線協談專線:1995|張老師專線:1980
精華 FAQ
-
因為年輕人多半外出工作,最能留在社區、又受居民信任的就是長者。這些阿媽具備豐富人生經驗,也常協助健康宣導,因此成為最適合投入社區心理支持的人選。
-
她們不執著於ICD-10或DSM-4等標籤,而是透過聊天、聆聽、說故事與同理陪伴,讓對方把情緒說出來,並在安全且被接住的氛圍中獲得舒緩與支持。
-
文章強調心理健康照護不一定只能在醫院進行,社區中的文化智慧、故事傳統與人際陪伴同樣有療癒力,甚至能以低成本方式改善憂鬱、焦慮與絕望感。
本文摘自《來跟阿媽聊一聊:十四位老奶奶發動的心理健康革命「友誼座」》,2026/08/25時報出版
【橘世代課程平台】
陪伴您成為有趣而溫暖的大人,過好生命第二階段,量身打造一系列專業課程!
立即了解》請點我
加入橘世代LINE好友,立即掌握橘世代大小事!再即享折扣金50元!
領取折扣》請點我
udn討論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