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故事／退休後 有趣的合唱登台

合唱團 登台表演可以嚴重走音到兩個聲部變成一個聲部，這位指導國中學生唱出全縣第一名的指揮老師，面對我們這一群五十算年輕、八十不算老的婆婆媽媽，是真的把標準放得夠寬了。

要演出前，我因感冒聲音沙啞，原本想放棄上台，宜姊竟一派輕鬆地說：「就跟著對嘴唱就好了。」我以為她在說笑，只是鼓勵我勇敢上台，為了不辜負她的期待，我認真養病，努力聽老師傳給我們各聲部的錄音檔，希望自己在演出當天能不失水準。

那晚，小小的會場擠進了許多人，打扮光鮮的婆婆媽媽不理會指揮要大家趕緊準備發聲暖嗓的口令，全忙著找尋觀眾席中自己家屬的身影。宜的老公揣著相機第一個出現，珍的兒子和媳婦已坐在前排方便隨時取鏡，珠則直對著台下揮手，因為她的孫子就站在人群中。

一陣兵荒馬亂，好不容易大家就定位，卻見指揮老師蹙著眉，原來她發現站在第一排最年長的阿蘭嬤，竟穿著與規定不符的黑襪布鞋。演唱在即，我感覺老師額頭上彷彿出現三條線，一副「罷了！罷了！」的無奈表情，輕吐了一口氣，硬是擠出一絲優雅的笑容，兩手輕輕一揚，當鋼琴的前奏響起，我們便開始放聲歌唱。

天啊！未經暖嗓，喉嚨感覺卡卡，有些聲音還真是唱不出來，我想起宜姊「對嘴唱」的伎倆，才勉強撐了過去，她果然是箇中老手啊！「唱」完第一首，總算開了嗓，下一首分部合唱曲，可得好好發揮一下合聲的功力。

沒看準老師的起手式，第一句有人搶了拍，老師使了個眼色，要大家注意，可是伴奏已下，只好將錯就錯，給他唱下去了。第一部是主旋律，我唱的是第二部，說也奇怪，怎麼四周全是第一部的聲音，我使盡全力，想把走失的第二部拉回來，可是沒人理我，無力回天之下，只好投降跟著第一部走了。老師一直盯著我們，只差沒急得跺腳，我們卻老神在在，全曲用一個聲部「整齊」地唱完。

表演結束，台下親友團爆出掌聲，還有人喊「安可」，我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，老師則是一臉尷尬；不過，唱得忘情的婆婆媽媽們，倒是很有明星架勢地接受掌聲，還得意地對著台下高喊：「我們沒有準備啦！」

這是我退休後首度登台，也是人生另一場值得回味的初體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