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自面對寂靜-聾啞木雕師成「巷弄藝術家」

新竹市木雕師傅蔡啟輝雖然瘖啞,但手藝一流,擅長雕龍、鳳,不少顧客都慕名而來。 圖...

新竹市木雕師傅蔡啟輝雖然瘖啞,但手藝一流,擅長雕龍、鳳,不少顧客都慕名而來。 圖/高宛瑜 攝影

新竹市木雕師傅蔡啟輝因從小患病,讓他幾乎聽不見、也不會說話、更不識字,在無聲世界中,蔡啟輝獨自面對寂靜的恐怖,憑著自已的雙手,靠著不斷練習與琢磨,淬鍊出一流的雕刻技術,以栩栩如生的龍、鳳、牡丹雕刻品打響名號,成為隱身巷弄的「藝術家」,吸引不少木雕愛好者慕名而來。

妻子蔡何女英說,62歲的蔡啟輝小時曾染病高燒不退,卻因家境不好未及時就醫,導致聲帶與聽力受損,只能發出咿咿雅雅的低聲。15歲原本是個拚考高中、為人生作規畫的年紀,蔡啟輝卻未入學念書,友人擔心他又聾又啞萬一沒有一技之長,長大後恐難以維生,便介紹蔡啟輝與蔡的哥哥一同拜師學習木雕。

蔡何女英說,雖然是兄弟一起學木雕,但蔡啟輝的哥哥卻因故未堅持下去,只有蔡啟輝持續從原本幫老師傅修改作品,到自己買木頭嘗試創作雕刻,使雕刻技術逐漸成熟,家裡也越來越多作品。

蔡啟輝憑著自已的雙手,靠著不斷練習與琢磨,淬鍊出一流的雕刻技術,以栩栩如生的龍、...

蔡啟輝憑著自已的雙手,靠著不斷練習與琢磨,淬鍊出一流的雕刻技術,以栩栩如生的龍、鳳、牡丹雕刻品打響名號,成為隱身巷弄的「藝術家」。 圖/王駿杰 攝影

為了家計,十多年前夫妻倆曾拿著整箱作品到鶯歌、三義等地逐戶拜託店家寄賣,但答應的店家不多,甚至有人嫌蔡蔡啟輝的作品死板、單調,怒斥要夫妻倆趕緊離開。

也有客人雖喜歡蔡啟輝的木雕作品,卻欺負他不識字、沒心眼,便開空頭支票,一拿到蔡啟輝的作品就人間蒸發,或是明知道木雕作品有一定的市價,卻有客人亂開價格,希望以極低金額買到高品質木雕,離譜的是,之前騙走木雕作品的客人見蔡啟輝的木雕越來越有名氣,竟然再度「回鍋」,向他表明還想再買其作品。

不管是木雕作品遭店家嫌棄或是遭騙,蔡啟輝都不曾氣餒,仍堅持自己的雕刻原則,適度修改技巧與構思,蔡啟輝早年的作品都是平面雕刻,之後靠著不斷精進手藝,才逐漸進階到「3D」立體作品,雕起龍、鳳、牡丹、蓮花,至今累積的作品已超過上千件,更曾雕過兩層樓高的百頭龍,相當壯觀。

蔡何女英說,蔡啟輝對木雕的執著,讓他幾乎每天都埋首於工作室,即使雙手布滿傷口與厚繭,眼睛也因為過度使用,加上工作室照明不足患上白內障,仍澆不熄蔡啟輝對木雕的熱情。

蔡啟輝靠著雙手「雕」出名氣,也有不少熟客,起初指定他雕出特定主題作品,現在已經直接要他即興發揮,雕出驚奇。

對蔡啟輝而言,「堅持主見,朝自己的想法不斷去實踐,總有一天會出現甜美果實」是他的人生體悟與座右銘,蔡何女英說,近年來蔡啟輝生意應接不暇,家裡甚至騰出一間儲藏室堆放各地顧客委託他雕刻的木頭,他都是先思考圖案和可塑性,雖然作品都要數萬元起跳,顧客仍覺得很值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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